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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减后还要学英语么?

2021-09-02 10:03:23 来源:财经新闻

图:语言越早学越好,学生在中小学阶段学习语言是事半功倍的。

最近对于教育减负和教育公平性有很多讨论,笔者之前也分析过,只有通过改革现有的中考和高考制度,才能从根本上减少无效的应试教育和教育不公平。仅仅通过禁止某些学科的课堂和课外学习来减少负担,可能会产生适得其反的效果。拿英语举例子,如果仅仅是弱化英语教学,反而可能会加剧教育的不公平。

学英语有用吗?对于一般人来说,英语用得当然没有汉语多。但并不能由此得出结论,就认为学习英语的边际效应不如学汉语。比如对于一个小学刚毕业的普通学生来说,他掌握的汉语,已经能够胜任很多日常工作和生活的要求,相比之下,他掌握的英语水平可能还没有达到最基本的阅读要求。事实上,对于大多数工作,高中阶段的很多课程得到运用的机会可能都不多,但包括英语、数学在内的这些课程,却有可能作为未来某些高端职业的敲门砖。

看看企业在招聘测试时考哪些学科,直接反映出用工单位的实际要求。企业招聘时很少测试汉语和数学,更多的是测试逻辑,还有不少企业对于某些岗位测试英语,其中包括学术研究型职位、管理岗位及某些涉外服务业,比如高档酒店的服务人员。未来中国最好的企业,大多都是国际化的企业,需要管理全球的团队,如果英语基础差,就可能失去很多晋升的机会。要知道在开国际会议时,只要有一两个人不会中文,大家就可能会使用英文。这就能解释,为什么企业在招聘某些岗位时会进行额外的英语测试。

还有一个证据支持英语的边际效用可能不低于其他学科──非留学的成人英语教育的需求巨大且稳步增长,可见即便脱离了高考和中考的指挥棒,依然有不少人认为英语学习有利于个人的未来。

搭建世界交流桥梁

有人说,只要少部分人会说英语就可以了,那么多人学英语没有必要。但在全球化的今天,英语已经成了全世界的通用语言。如果一个韩国人到中国旅游,很有可能我们需要用英文来交流。中国人虽然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,但也只是占了世界人口的百分之十几。就好像国家长期致力于推广普通话,目的是降低人民群众在相互交流过程中的障碍。那么,当中国需要进一步与世界进行交流时,学好英语,同样是降低障碍的最有效途径。

未来的世界是科技竞争的世界,创新也是全球化的,没有一个国家可以闭门造车。进行国际学术交流,有些最新术语都还没有对应的中文翻译,所以就必须打好英文基础。文化和软实力的竞争更需要英文,如果要做一个全球化的游戏,或者拍一个全球化的电影,都需要理解世界的语言。

社会整体的英语水平是国家重要的竞争力之一,中国要让更多的人到中国来旅游、学习和交流,那么中国的全民英语水平是个非常重要的因素。尤其是在美国对华态度不友好的当下,中国人更需要和更多国家的人交朋友。但是交朋友用什么语言呢?大多数时候还是用英语,用机器翻译毕竟隔了一层。普及英语在世界科技文化竞争中的好处,也从英语母语国家的优势略见一斑。

虽然说日本的经济规模和科技实力仅次于美国,强于英国和加拿大等英语国家,但这些英语国家却比日本更能够吸引全世界的人才,拥有更多的国际化公司和机构,并且拥有国际知名的学术机构,这些优势和他们的母语是英语大有关系。母语并非英语但非常重视英语的国家,还有新加坡、荷兰、瑞士、德国和很多北欧国家,他们的经济国际化程度和竞争力也相对较高。印度虽然经济总体落后中国很多,却也能培养出现全球的顶尖学者和管理人才,这与印度的英语普及率高很有关系。

有人说,我们可以让全世界的人来学汉语。这当然是一个美好的愿望,但只有当中国经济占据世界绝对优势才有可能实现。中国的人口虽然占世界的百分之十几,但还是远远少于把英语作为官方语言的国家人口,尤其总人口很快会被官方语言是英语的印度超越。而且中国的新出生人口正在快速下降,已经不到世界的百分之十,这会增加汉语取代英语成为世界语言的难度。

当然,汉语是非常优美和诗意的语言,作为中国人,都应该为此感到幸运和自豪,未来也肯定会有更多的外国人,尤其是那些母语是英语的学生,基于商业或者文化的考虑来学习汉语。但对于绝大多数母语不是英语的学生来说,恐怕还是会首先学英语,这样他们很难有精力再学第三门语言。所以在可预见的将来,汉语很难取代英语作为世界语言的地位。

弥补贫富教育不公

也许还有人会说,以上提到的需要用英文的场景只涉及高端人才。但是人才的出现有很多随机因素,在基础教育阶段,我们不知道哪些小孩会成为顶尖人才,所以要在基础教育阶段就普及英语教育,扩大未来顶尖人才的池子。如果只让一小部分孩子有潜力可以成为科研和文化的创新人才,那么我们可用的创新人才的池子就会小很多,导致我们选拔的尖子水平也会弱很多。

弱化学校的英语教育也会加剧社会的不平等,如果在学校里得不到高质量的英语教育,那么只有富裕家庭的孩子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获得高质量的英语教育,比如富裕家庭的父母本来就可能有较好的英语水平,可以让小孩出国旅游,或者参加国外的夏令营等。而普通家庭的孩子,尽管可能在其他方面也很优秀,但是没有财力和机会去补英语的短板,未来在竞争顶尖创新和管理岗位上处于劣势。这对于减少贫富差距和提高社会流动性都是不利的。

有人说,学英语可以等要用了再学也不迟。但这是违反教育学规律的,语言越早学越好,学生在中小学阶段学习语言是事半功倍的。实际上,如果有更多孩子从小学习英语,形成良好的学习氛围和交流环境,那么孩子们从小就掌握第二语言并不那么难。反过来说,如果大多数孩子一开始就轻视英语基础,等到成年之后在工作中必须使用英语的时候,再开始学习恐怕就会困难很多。

有人说,因为学习英语太难了,或者成本太高了,需要很好的老师和语言环境,所以普通群体的孩子就是竞争不过富家子弟。但是这不是要弱化英语教育的理由,因为英语是有用的,弱化或者少考英语,在学校里可能达到了短暂的“貌似”公平状态,一旦到了社会上,就让这些普通家庭的学生直接处于职业生涯竞争的劣势,而那时再学要比青少年时困难得多,反而加剧了社会的不公平。需要指出的是,笔者并不认为中考和高考一定要考英文,实际上我认为应该取消现有的中考和高考,大学教育应该普及和去名牌化,我反对的是弱化英语教育。

要弱化英语教育的关键理由之一是,过去英语教育成本太大,只有精英阶层才能负担得起。因为英语教育不像数学,聪明的穷孩子自学就可以了,而好的英语教育需要好的老师和语言环境,但这个瓶颈正在被最新的人工智能和AI技术所突破。一些领先的英语教育公司正在做这些尝试,例如可以通过网络让所有学生上最好的公开课,网络机器人可以模拟人和学生场景对话等等。可惜的是,这些尝试也许会随着整个民间教育行业的衰退而终止。

基础教育中的英语教育具有比较高的个人和社会边际效应,还没有达到内卷很严重的程度。尤其是未来中国要成为全球的科技和文化创新的领导者,需要培养更多的国际化人才,如果人人都有基础的英语水平,那样优秀人才的池子就会大很多。反之如果只有富裕家庭可以获得很好的英语教育,必定会减少普通家庭的孩子成为顶尖人才的机会。现在英语教育的高成本问题,可以通过最新的人工智能技术得到很好解决,这样就可以普及高质量的基础英语教育,提升英语教育的效率和公平性。在英语教育上,提质增效和公平性不是矛盾的而是互相促进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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